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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太阳”是只金毛,学名不晓得,巷里孩子都这么喊,它总踩着点来,先是一阵由远及近的“哒哒”声,接着是毛茸茸的脑袋往太公腿上蹭,尾巴扫起地上的落叶,哗啦啦响,太公这才慢悠悠抬起蒲扇,轻拍它的头:“慢点,慢点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意。
前些日子,巷里兴起了“放狗汪汪可币”的新鲜事,年轻人举着手机对准狗,嘴里念叨着“汪汪可币,快显灵”,狗一叫,手机就“叮”一声,说是什么虚拟币到账,孩子们跟风,见狗就举手机,闹得狗们惶惶,见人就躲,连“小太阳”都蔫了好几天,往太公身边凑的次数都少了。
太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那天,他又坐在老樟树下,怀里抱着“小太阳”,见孩子们举着手机过来,他先开口了:“娃儿们,别弄了,狗是通人性的,你们这么举着,它当你要打它呢。”
孩子们愣住了,太公接着说:“我小时候,狗帮我们看家护院,冬天跟我们窝一个被窝,下雪天叼来野兔给我们加餐,哪是你们现在这样,对着手机叫‘可币’?”他顿了顿,摸了摸“小太阳”的耳朵,“它叫声是高兴,是撒娇,不是你们赚钱的工具。”
说着,太公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,分给孩子们:“以后想听狗叫,就来找我,我喊‘小太阳’给你们表演‘握手’‘转圈’,比对着手机叫强,多热闹。”孩子们接过糖,嘻嘻哈哈地笑了,再没人举着手机对着狗喊“可币”。
从那以后,巷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,傍晚时分,太公坐在老樟树下,“小太阳”趴在他脚边,孩子们围在一旁,听太公讲过去的故事,偶尔有狗路过,孩子们也不再喊“可币”,而是学着太公的样子,轻声唤它过来,摸摸它的头,挠挠它的下巴。
夕阳把老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太公的蒲扇轻轻摇着,“小太阳”的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,巷子里没有“叮叮”的手机提示音,只有孩子们的笑声和太公沙哑却温暖的声音,原来,有些东西,比虚拟币更珍贵——那是人与动物之间,最纯粹的情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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